第(1/3)页 从最后一家出来时,苏清晏压低声音:“他们都被控制了。而且控制得很深,几乎抹掉了自我意识。” “嗯。”沈砚点头,“黑影在加快进度。它等不及了。” 接下来的几天,沈砚和苏清晏几乎走遍了村里每一户从门那边来的人家。有龙骧军的旧部,有逃难的百姓,有被战争毁了家园的工匠,甚至还有几个从前朝宫中逃出来的太监。 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,但核心都一样:绝望,然后抓住那扇门,作为最后的希望。 沈砚听得很认真。 他听一个老兵说,最后一战,他们营三百人,活下来的不到三十个。撤退时,他背着一个断了腿的战友,那战友一直在他背上说“放我下来,你们走”,但他没放。后来那战友死在了他背上,临死前说“替我看看新世界是什么样”。 他听一个妇人说,她丈夫和三个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,家里就剩她和一个五岁的孙女。逃难路上,孙女病了,没药,她抱着孙女在破庙里哭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,那扇门就出现在了庙门口。 他听一个年轻书生说,他十年寒窗,好不容易中了举,还没来得及高兴,战乱就爆发了。家乡被屠,父母惨死,他躲在尸堆里才逃过一劫。后来他一把火烧了所有书,说“圣贤书救不了世,我要去找能救世的路”。 每一个故事,都沉甸甸的。 沈砚没有评判,只是听,偶尔问一两个问题。听完后,他会很认真地说一句:“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” 很奇怪,随着听的故事越来越多,他掌心那个模糊的印痕,真的开始有了变化。 颜色从浅淡变得清晰,纹路也从模糊变得具体。现在能看清楚了,那确实是由无数微小的指纹交织而成的图案,每一个指纹都不同,代表着不同的生命轨迹。 而且沈砚能感觉到,印记里多了一些东西。 不是力量,是……重量。 是那些故事里沉甸甸的生命的重量。 第七天傍晚,沈砚和苏清晏从最后一户人家出来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两人走在田埂上,谁也没说话,都还沉浸在刚才听到的故事里。 “沈砚,”苏清晏忽然开口,“你有没有觉得,这个印记……好像活了?” 沈砚抬起手,看着掌心。 印记在暮色中微微泛着光,很淡,但确实在发光。而且那光不是静止的,而是在缓缓流转,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。 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“我能感觉到,它在‘呼吸’。” 那种感觉很奇妙。印记不再只是皮肤上的一个图案,而是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,甚至成了他感知外界的延伸。他闭上眼睛,能隐约感觉到村里那些人的气息,就像夜空中的星辰,虽然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 “那……接下来呢?”苏清晏问,“印记成型了,我们是不是该去解决黑影了?” 沈砚正要说话,忽然脸色一变。 他猛地转头,看向忘忧林的方向。 印记在发烫。 不是温和的温热,是灼烧般的烫!而且烫得很有节奏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像心跳,又像某种警报。 “怎么了?”苏清晏察觉到他神色不对。 “黑影……在召唤。”沈砚咬牙,强忍着掌心的灼痛,“它在召唤那些被控制的人。” 话音刚落,村里就传来了动静。 “吱呀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