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阵浓烈的心悸,戚钰从梦中惊醒,额上布满冷汗,眼角是被浓烈的情绪逼出的眼泪。 身上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种浑身骨头碎裂、钻心剜骨的疼。 右手食指的位置,也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幻痛。 她颤抖着抬起手,在黑暗中反复张开又握紧。五指完好,没有血。 没有那道齐根而断的伤口。 “哈……”戚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的笑,干涩得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,“又来了。” 这是她重生回来的第二夜。 每一闭眼,前世的画面就如同眼前虚无的黑暗,拖着她往地狱深处坠。 戚钰掀开帘子下床,赤脚走去浴室,捧起凉水洗了把脸,看向面前的镜子。 面前是一张长期营养不良,白到病态的瘦削小脸,眼睛很圆眼尾上挑,笑起来像单纯小猫的眼睛,此刻却布满了浓墨般的黑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井底沉着经年累月的恨。 但很快那片幽暗又被她压了下去,回到一脸纯真明媚的样子。 这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十九岁,刚刚凭借高考安省状元的成绩考入京大。 她明明有大好的青春和前程,却因为回了顾家,整个人生都被毁了,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。 上一世的她,抱着坎坷又期待的心情被顾夫人陈淑芳领回了顾家。 从小在晨曦孤儿院长大的戚钰,对“家庭”这两个字有着近乎病态的渴望。 所以当陈淑芳出现,说当年医院抱错了孩子,说她其实是顾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时—— 戚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抓住了那只伸向她的手。 她以为,终于有人爱她了。 结果,刚刚踏进顾家别墅的第一天,顾白英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。 顾白英只是拿着行李箱哭一哭,说要搬出去给她腾位置,她的亲妈陈淑芬、亲哥哥顾陵和亲生父亲顾付博就都去哄她了。 其乐融融,像最幸福最亲密无间的一家四口。 而戚钰,在门口站了整整二十分钟,像个误入豪华宴会的乞丐,浑身上下都写着“格格不入”。 最后,陈淑芳更是以顾白英情绪不好为由,让人把她送去了酒店。 那是戚钰第一次知道,京市还有一晚上万块的酒店套房。 也是她第一次知道,原来在亲生父母眼里,她连踏入家门的资格,都需要另一个“女儿”的施舍。 后来那三年,她像个笑话。 她拼命学习,拿奖学金,以为这样就能让父母多看自己一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