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剪影之中,劳拉体内所剩无几的灵性,正在被一点点抽走。 拜伦拆开缠绕在劳拉身上的枝蔓,直到最后一圈藤条被撕开,她才眯起眼睛,略微恢复了意识。 “拜、拜伦...... 我...我要去餐厅吃饭......” 拜伦一时间有些无语:“先别想着吃饭了,到底怎么回事?霍夫曼他人在哪?” 劳拉被拜伦扶起来,直到看清周围密密麻麻的枝叶和花蕊,才脸色一白,靠进拜伦的怀里,身体颤抖。 她低声抽泣,但没有失去理智,强撑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。 她原本已经写完了报告,准备把剩下的一批血蔓花收拾干净。 可抱着那些植株时,意识却越来越沉。 恍惚间,无数枝叶像毒蛇一样从天花板爬落,沿着墙壁和地面游走,将她层层包裹。 劳拉试图挣扎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很快就昏了过去。 拜伦抬起头,沿着枝叶蔓延的轨迹望向天花板。 细密的裂缝之中,藤蔓朝着更高处蠕动,被血蔓花吸食的灵性正缓慢地向上输送。 楼上,正是霍夫曼教授的办公室。 拜伦没有再耽误时间,抱着虚弱的劳拉先走出了研究室。 “听我说,劳拉。”他的语气冷静而沉着。 “你现在离开学校,别去其他地方,直接去找夜巡局的警员。 告诉他们,敦克大学里可能出现了恶魔。” 劳拉愣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惊恐,但也没有再追问什么,只是用力点点头。 拜伦站在原地,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。 自己的想法,其实很简单。 目前还无法判断霍夫曼到底是什么状态,也不清楚对方的实力。 如果对方真的已经恶魔化,且仍在自己能应付的范围内,那么亲手解决恶魔,获取灵性点,就是最理想的结果。 如果事态失控,自己直接跑路,夜巡局的介入也能提供保命的机会。 所以,夜巡局赶到之前的这段空隙,就是自己余下的战斗时间。 拜伦缓步走上楼,脚步很轻。 越往上,周围的环境便越发陌生,墙壁被植株覆盖,枝叶交错。 潮湿的泥土气息中,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 办公室门口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糕,整面墙几乎被疯狂滋长的植被吞没,只剩下隐约的轮廓。 【灵性剪影】中,污浊的灵性缓慢流淌着,像是一种黏稠的光子血液,沿着藤蔓的脉络不断向内汇聚。 拜伦径直走去,抬手用蛮力撕开层层枝条。 鲜红的血蔓花随之崩裂,花瓣如凋零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。 空气里充斥着浓重而闷热的气息,像是走进了一片热带雨林。 腐蚀土壤、铁锈与花粉混杂在一起,让人难以呼吸。 拜伦握着从笔记中取出的勃朗宁,他其实并不寄希望于这两发银弹,就能控制局面。 另一只手中,灵性已经被积蓄、压缩,随时可以释放【灵潮脉冲】。 推门走进,被腐蚀的门框嘎吱作响。 办公室内一片阴暗,所幸窗帘没有完全拉死,冷淡的月影斜斜洒入,将室内的景象勾勒得支离破碎。 墙角垂落着枯萎与新生交错的藤条,彼此纠缠,却不见霍夫曼的身影。 拜伦停在了门口。 他看见房间中央,长出了一棵“树”。 那是一具被强行拉直、嫁接进根系中的残骸。 主干呈现出暗红与肉色交错的质感,没有树皮,只有层层叠叠的血肉与筋络。 粗大的根须从下方铺展开来,扎进地面,又像是从体内流淌而出,沿途滴落着还未凝固的暗红液体,在脚边汇成不规则的血泊。 树冠之上,一朵朵巨大的血蔓花,蓬勃地盛放着。 花瓣厚实而饱满,带着湿润的肉感,不断渗出血珠,落在地面上滴答作响,仿佛是栽种在裂开的伤口中。 拜伦的手不由自主地发颤,不是出于恐惧,而是一种源自生理本能的排斥。 眼前的存在,是邪恶的。 他悄然绕过那扭曲的树干,试图在办公室的其他角落,寻找有用的线索。 直到,那树干上的枝叶轻轻颤动了一下。 “拜伦......” 沙哑而狰狞的声音,在耳边响起。 血蔓花回放着声响,那是已不再属于人类的声带,却带着无比熟悉的语气,呼唤着拜伦。 拜伦瞳孔一缩,猛地转身,举枪瞄准。 眼前,树干的中段嵌着一张人类的面孔,苍老干瘪,五官被拉扯得变形,眼窝深陷,嘴巴大张,凝固在永恒的嘶嚎之中。 那张脸,属于霍夫曼教授。 他继续呼唤着拜伦,仿佛一切如常,自己只是在办公室里关心学生: “我给你的....教材....你认真学了吗..... 来...有什么不懂的问题....来....我来讲给你...... 来....来帮我...完成项目的最后一个环节......” 和劳拉不同,霍夫曼已经彻底融入了这片他所“疼爱”的植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