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突然,老爷子长长地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 那口气,又长又浑,像是憋了二十年的怨气。 他缓缓睁开眼,眼里的浑浊和痛苦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清明。 “不……不疼了?”他试探着,小心翼翼地晃了晃脑袋。 往日里稍微一动就针扎似的疼痛,此刻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那种感觉,就像一个背了几十年沙袋的人,突然卸下了所有负重,轻松得不真实。 “我操……”老爷子没忍住,爆了句粗口。 他猛地抬头,看顾辰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怪物。 “你小子……是神仙?” “我是医生。”顾辰把银针收好,“这三针只能暂时疏通你的经络,治标不治本。想根治,需要时间。” 老爷子激动得脸都红了,他一把抓住顾辰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 “铺子!你的了!” 他掏出一大串钥匙,塞到顾辰手里,喘着粗气说:“一年!房租我一分不要!只要你能把我这该死的头痛给彻底治好!” 顾辰笑了笑,把钥匙收下。 “成交。” 他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卷帘门,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。 里面不大,空空荡荡,只有一张破桌子和几把烂椅子。 顾辰没嫌弃。 他找来扫帚和水桶,花了一下午的时间,把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。 最后,他从外面捡回来一块废弃的木板,找人借了笔墨,在上面写了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 ——顾氏养生馆。 他把木板挂在门上,想了想,又找来一块小点的木牌,在上面添了两行字。 第一行:疑难杂症优先。 第二行:西医不治者优先。 写完,他找了根绳子,把这块嚣张到极点的小木牌,大大方方地挂在了养生馆的招牌下面。 做完这一切,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搬着马扎坐在门口。 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,等着他的第一个病人。 也等着,第一个来找茬的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