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景隆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,带着几分醉意和精明: “不过臣敢跟殿下打个赌。” “绝不是徐家,也不是常家。” “刚才吃饭的时候,我看四爷和舅爷那脸色,跟吃了苍蝇似的。” 李景隆摇着扇子,指了指天: “殿下,您现在是什么人?那是手握兵权、腰缠万贯、能把鬼力赤当狗养的杀神!” “皇上要是再给您配个勋贵豪门当媳妇,这大明的天,还不得让您捅个窟窿?” “所以啊……” 李景隆嘿嘿一笑,指了指刚才大诰行者离开的方向: “这新娘子,搞不好……是个能让您把刀收起来的主儿。” 说完,这货看见朱雄英的手按在刀柄上,脸色一变。 “哎呀!王简大人!等等我!我可是带回来了好东西,咱们去聊聊书法!” 李景隆脚底抹油,滋溜一下钻进人群不见。 “这混账……” 朱雄英松开刀柄,但李景隆的话却像一道闪电。 不是徐家。 不是常家。 能让自己这把“杀人刀”收起来,能平衡这满朝文武的恐惧。 朱雄英转过身,目光落在刚才王简站过的地方。 那里空空荡荡,只剩下几滴张三磕头留下的血迹。 那个为了“道”可以不要命的王简。 那个在文官和勋贵之外,立起第三座碑的王简。 “老头子……” 朱雄英喃喃自语,嘴角缓缓上扬,露出一丝佩服的笑意。 “你这是给孤找了个媳妇,还是找了个‘活菩萨’来镇宅啊?” 王简的女儿。 如果真是她。 朱雄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,眼中的杀气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期待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 他迈步走向东宫。 “行。” “老头子,既然局你布好了。” “那孤倒要看看,这位能让全朝文武都闭嘴的奇女子,到底接不接得住孤这把刀!” 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 东宫,春和殿偏院。 这里本该是金陵城最富贵、最安逸的所在,是储君妃嫔们赏花弄月的地方。 可今夜,这里没有丝竹声,没有熏香气。 只有一股浓烈得呛鼻的草药味,混杂着硫磺、烈酒和某种焦糊的味道,随着夜风,盘旋在精致的雕花窗棂之间。 “咳咳……”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响起。 二小姐王晴缩在墙角,小脸被烟熏得像只花猫。 她手里抓着把蒲扇,正对着一只咕嘟咕嘟冒泡的红泥小炉拼命扇火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