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者对着肖尘和庄幼鱼抱拳一礼,声音平和:“药仙谷,仓可帖,见过侯爷,见过夫人。” 他虽称侯爷,语气却不卑不亢,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从容。 肖尘连忙上前一步,郑重还礼:“仓老先生!远道而来,深入险地,辛苦了!肖某代此地万千百姓,谢过先生高义!” 他知道“药仙谷”的名头,那是江湖中最负盛名的医道圣地,门人稀少,行事低调,但医术通神,尤其精于疑难杂症和解毒疗伤。 仓可帖摇了摇头,脸上并无得色,反而带着深沉的叹息:“比不得侯爷挽狂澜于既倒的大义。老夫一路行来,所见……民生多艰啊。” 他望向远处那些低矮破败的窝棚和面黄肌瘦的人影,“一场大灾,往往便是赤地千里,饿殍盈野。我们这些江湖人,并非铁石心肠,不愿插手,更多是……无能为力。此非一地之恶,铲除了恶霸贪官便能解决;此乃万千百姓生存之基崩坏,牵扯天时、地理、水利、储粮、官府调度、人心向背……千头万绪。如今侯爷肯挺身而出,不惜钱粮,统合四方之力,做这逆天改命之事,老夫一把快入土的老骨头,又何谈辛苦?” 他话锋一转,眉头微蹙,露出医者面对未知病魔时的凝重与坦诚:“只是,侯爷,夫人,有言在先。老夫虽痴长几岁,于医道略有薄名,擅长外伤接骨、内息调理、疑难杂症,但这大规模疫病防治……确非老夫所长。药仙谷僻处深山,门人多研习经典古方、珍奇药材,对这般大规模、混杂饥饿与污秽而生的时疫,经验着实不多。此来,怕是只能从旁协助,恐有负侯爷与明月夫人所托。” 肖尘听他言辞恳切,毫无自矜,心中敬意更增。 他伸手相邀:“仓老先生过谦了。您能来,便是定海神针。请随我来。” 他引着仓可帖和庄幼鱼,穿过渐渐恢复些生气的街巷,走向城西那片被单独划出的区域。 越靠近,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药味、腐臭和绝望的气息便越浓。 一片片简陋但还算整齐的帐篷立在那里,入口处立着木牌,有人把守,进出的人,无论是医者、帮忙的百姓,还是抬送病人的,都用粗棉布紧紧掩着口鼻。 第(3/3)页